❦風吹花落❦

久違了再開坑，首先致力於把短篇完成！！

*CP：零凜

*架空原背景

*失憶虐文，死人有慎入

*預計會有番外

  ***

  『你忘了也好，畢竟是我帶給你無數痛苦、無盡黑夜和無依的孤獨；請忘了總是在你面前失敗的我吧，我只是一根在你迷茫時正好飄過你面前的浮木罷了。』

  我愛你。

．

．

．

．

．

  像往常一樣，面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夜色，他醒來了。

  對，就是像往常那樣，可是怎麼好像、少了點什麼？

  明亮的月光清楚地映出他輪廓，白皙、細嫩的皮膚；美麗卻不張揚、優雅卻又低調的臉蛋；漆黑如墨、柔軟帶著香氣的髮絲；深沉地能讓人一眼便陷入的紅瞳。

  嗯，他是吸血鬼，還是最高等的那種。

  但他隱約覺得、有另一個跟他長相相似，氣質卻更加狂放的人。是誰？

  那個總帶領著他、直挺挺站在他身前的——

  「凜月，睡醒了嗎？」

  一旁的呼喚讓他止住思考，他回頭望向發出聲音的那人，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頭在黑夜中也毫不失色的橘紅髮。

  花了一秒的時間反應，他看清楚那人的臉。

  「真～君，早安啊～～」自然地露出笑容，他親暱地湊上前抓著真緒的手臂撒嬌。

 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笑得出來，就像是身體反射性做出的動作那樣，可是他的腦袋明明一片空白。

  就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事一樣，難道他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會抓著真緒撒嬌？

  不對吧，感覺這是一個已經重複了許多次的動作，可是他無法回想，暈乎乎的腦袋只要一思考便發疼。

  還有，那個失去的一塊……感覺很重要的那個，是什麼啊？

  不行，現在這顆頭腦有點不太好使，缺了的那一塊，總有一天會補回來的……應該會吧？

  「早什麼啊？現在剛入夜呢……」他看見真緒無奈地垂下肩膀，似乎拿他沒辦法的樣子，可是語氣中卻帶著些微放心。

  什麼啊？真緒有事瞞他？

   從小和真緒一起長大，對幾乎是一直黏在真緒身旁的凜月來說，真緒的態度他瞭如指掌，就像現在，真緒眼底的愧疚他可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漏看。

  但要猜是什麼事就困難許多了，尤其是腦子不甚清明的現在。

  「真～君？你有瞞我什麼事嗎？」所以他選擇直接問，即使預料到他不會輕易開口。

  「甚……？！沒有啊你在講什麼？？」真緒慌亂地給出答案。

  可惡，真～君肯定在隱瞞什麼事，會不會是和夜晚醒來昏昏沉沉的狀態有關？凜月內心疑惑。

  「不要再管那個了，現在先回家，要關校門囉。」真緒說著說著，上前拉起凜月，再轉個身用背面對他，「上來吧。」

  他發現他剛剛躺的地方竟然是一口棺材，裡面鋪著軟軟的墊子、摸起來一點也不像正常棺材那樣硬梆梆的。

  黑色的、那個上頭有著十字架，裡頭總是躺著一個，很眼熟、很眼熟的人。

  『棺材很舒服的，等汝大了就會明白吾輩說的話呢。』

  而這時真緒向後展開的雙手對他揮了揮，示意他爬上來。

  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，卻讓凜月頓了下。

  曾經，有一個比真緒還高大的存在，也是這麼對他展開雙手，在回頭看他時，臉上那抹溫暖的笑讓他——

  但那抹笑，卻變質成了沉寂冷寞的神色。

  「小凜？」遲遲沒感覺到背後應有的重量，真緒疑惑地回頭叫了一聲。

  ——真希望能再看到那個人回頭時臉上帶著的笑容。

  被呼喚的凜月回過神來，露出一個甜甜的可愛笑容，往真緒背上一撲。

  「走吧～回家囉！」

  只一下子，那些若隱若現的思慮隨即消失。

  ***

  真緒在朔間家門口將凜月放下。

  望向揉著眼睛剛睡醒的凜月，真緒熟門熟路地拿出藏在地毯下的鑰匙替凜月開了門，又把他推進去這才在門口道別。

  還在迷茫中的凜月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客廳，腦袋跳了一下連忙抓住正要走的人。

  很黑、很冷，明明是家卻沒有溫度，不僅父母因為工作繁忙而沒有時常回來，連那個人、也很少踏進這裡一步，就像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似的。

  ——欸？那個人？哪個？

  「凜月，還好嗎？」

  視線恢復的那一刻便看見了滿臉擔憂的真緒，他看了眼真緒的表情，又低頭看自己抓著人家衣袖的那隻手。

  「我不要待在這裡，」板著臉認真嚴肅地看著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竹馬竹馬，凜月續道：「我不要，感覺裡面有東西。」

  有那些很多很多、還殘留在這裡的某些回憶。

  他害怕去想，怕現在的自己一面對那些回憶時，悲哀的發現自己身旁只有自己一個；他害怕去接觸，怕只要打開外表看似美好的箱子，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令人傷心的事物；他害怕沈浸在那些甘美的泉水中，然後一回頭便清楚發現——自己從未回去過。

  他害怕很多很多的事，包括他自己。

  「東西？你說人嗎？」真緒疑惑地探頭望進去，末了又轉回頭看凜月，「伯父伯母都出差了，現在你們家沒有人喔。」

  他知道，但是他不想進去。

  「不管，我要去真君家。」說罷他出了房門，將門鎖緊後拉過還佇立在原地的真緒往隔壁去。

  反應過來的真旭只說了句「真拿你沒辦法」，便和他一起回到家中。

  ***

  「呵呵，小凜月還是很愛向我們小真撒嬌嘛～」真緒的母親用筷子夾起桌上的某道菜放進凜月的碗中，「多吃點，你很久沒來了。」

  凜月眼裡帶笑，嘴裡塞著食物含糊地開口：「那是因為真～君人很好呀～謝謝阿姨！」

  「不會不會，慢慢吃，這裡有很多好吃的～」

  凜月高興地嚼著菜，腦中不可抑制地想起第一次來真緒家的畫面。

  那時候也是像這樣，放學後很累很累，都沒有人搭理自己，只有真緒拉著他回到了溫暖的衣更家。

  真緒的父親時常出差，母親則是家庭主婦。雖然真緒還有一個妹妹，但這完全不影響凜月和妹妹爭寵的行為。

  溫暖的家、衣更一家人……一直以來都沒有變，就算那個人離開後，他們也會無條件用愛接納他。

  ——咦、那個人？凜月吃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
  就算只有一小點的片段浮現心頭，他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錐心的刺痛。

  就像拿著榔頭在心臟上敲進一根釘子，鈍鈍的、悶悶的。

  而且還是只有在提起那個人的時候，心才會停止一秒。

  這一瞬間的愣怔很快便恢復如常，飯廳內沒有人察覺

  「對了，你們這次的夢幻祭我和真緒的爸爸有去看喔！」真緒媽捧著臉頰陶醉地說。

  「嗯，是呢。」真緒爸寡言承認，順帶做些補充：「記得好像是關於『萬聖節』的活動……凜月那時候看起來很開心喔。」

  萬、聖節？應該就是夢之咲學院每年都有的大型夢幻祭，等級應該是……那種東西早就忘了，因為不是很重要。

  真緒爸爸說的很開心……我嗎？是說我嗎？可是我覺得好痛苦，一種沒來由的哀傷盤旋在心頭，特別是萬聖節結束後的現在，那種痛轉化為無形的空洞，空蕩地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。

  自從他醒來後，一切都變了。

  一說起這個話題，真緒媽媽便高興地開口：「對啊對啊！凜月和哥哥和好了吧？那時候你們還一起唱歌跳舞耶！」

  阿姨，你說的『哥哥』……是甚麼？我不明白，明明——

  「啊啊！再不吃菜就要涼了！你們別只顧著聊天嘛。」真緒皺著眉笑道。

  剛剛的所有問題都因為這句話消失，凜月也無法再回想起那些不合理處。

  「雖然凜月哥是敵人，可是站在舞台上就像會發光一樣。」真緒的妹妹擺出不甘心的神情，一邊戳著眼前未剝殼的蝦子。

  聽到這句話的凜月覺得有些好笑，他放下筷子摸摸真緒妹妹的頭，「妳是覺得我像手電筒嗎？」

  雖然平時會和真緒妹妹吵架，但他秉持著『真～君的就是我的』的信念，也把真緒妹妹當作自己妹妹那樣寵愛。

  「凜月哥，你甚麼時候介紹我們認識零哥哥？我好想和他說話，從前『五奇人』的首領、吸血鬼魔王大人——朔間零！」

  望向正抓著自己衣袖一角的真緒妹妹，凜月快速摀起耳朵。

 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，剛剛才捕捉到的訊息、很快便會消失。

<待續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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